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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鹅厂-鹏飞姐】

毕业季将至,这几天实习生校招面试时,许多小鲜肉抛来问题:腾讯的文化自由吗?对于个性鲜明的90后,够不够包容和多元化?


不妨来看看师姐(xiong)——


黑风衣,红指甲,大长腿,小烟熏。


曾夺下腾讯内部“最美Q妹”美名,长发飘飘走路带风的他,和众多爱好格子衬衫、工装裤、夹脚拖的IT程序员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:性别男。



他外表张扬,是LGBT和异装爱好者两个群体的典型;也内秀于心,先后拿下腾讯S级员工和优秀讲师称号,是“骨灰级”游戏《QQ飞车》的资深UI设计师。


对着镜头大声喊出“I'm not the same”的他,是鹅厂成千上万的有趣、有才华、有态度的年轻人中的一个独特缩影。



答了HR的“奇葩”问题
朋克男转身变腾讯“鹏飞姐”


看照片就知道,鹏飞姐并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IT男。


在知乎上,名为《腾讯的鹏飞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》的帖子不断被人翻出科。


腾讯是怎么招到鹏飞姐?许多人有这样的猎奇心理。


2007年炎夏,腾讯在西安美院举行校园招聘宣讲会,几乎整个西北地区设计类的应届生都到了现场。


朋克风格的爆炸头梳成辫子,黝黑的脸上稀稀落落抹了一层粉底,眼影渲染成“熊猫眼”,身穿鲜红色上衣……面试官面前出现了一位乍看就非凡夫的人物。


他窃笑地描述当时的装扮,“形象非常可怕,照片已经不能看了,有我也销毁了”。



总之浮现在我们脑海中的是这样的形象


好在老练的面试官早已锤炼出了“透过现象看本质”的慧眼。鹏飞姐用U盘提交的作品从几千个同龄人中脱颖而出,顺利进入笔试。


当时,面试官给出的笔试题目是为游戏角色“暗夜精灵”设计人物形象。


身边学动漫的同学开始自我发挥大胆炫技,设计出浮夸的人物立面图、剖面图,他则按照自己对游戏的理解,画了一版“美少女战士版暗夜精灵”。


笔试成绩公布时,主美Bonecui主动找到他说:虽然你的专业能力一般,但是全场只有你一个按照题目要求来画,我们认为你是个可塑之材。


一个有潜质的设计师,除了过硬的绘画和设计功底外,更重要的是对设计需求的理解力与沟通能力。在面试官不动声色的观察下,这个很有个性的朋克小子通过了考验。


在三轮面试中,他都被问到了同一个问题:“假如公司要求你改变形象,你愿意吗?”


 “当然愿意了!要配合公司嘛!”鹏飞姐当机立断答道。


“其实我当时想的是:切,谁愿意啊?”




从小鲜肉到老员工
“像素级”洁癖 直逼处女座


入职腾讯后,鹏飞姐担心的装束限制问题,都是多余,除了入职军训。


教官严厉地问他为什么把文化衫剪到露肩。鹏飞答“这样很好看,显身材”,教官忍俊不禁,重新拿了两件给他换。


就这样,这个学平面设计的懵懂毕业生,被“分配”到QQ飞车,当游戏的UI设计师。当时国内的高校专业还没这样细分,鹏飞姐还不知道UI设计师为何物。


“你不会没关系,有同事带你。”当时的主美对他说。



鹏飞姐与同事沟通


工作很快进入节奏,他需要迎合产品功能,设计宣传网页、登录界面、按钮图标等外观元素。


除了在绘画和设计方面暗下功夫,他还广泛涉猎开发、运营岗位的基础知识,提高自己的多方面能力。


进公司一年,他就凭努力拿到腾讯S级优秀员工。


在QQ飞车的八年半,他从“小鲜肉”变成了“老员工”,QQ飞车也成为名副其实的“老产品”。


这在腾讯激烈内部竞争、优胜劣汰下,实属不易



腾讯互娱天美工作室团队电影海报,左一鹏飞姐


项目组曾经历过人手极度紧缺的时候,但每个人都咬牙扛了过来,提高效率持续高质量开发。在QQ飞车每年发布的十几个新版本中,“一次都没有delay过”。


为了提高用户留存率,团队还在2010年启动了QQ飞车超级联赛,经过六年的运营,联赛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电子竞速赛事之一,每年报名选手都超过千万。


每一步努力都给项目带来旺盛的生命力。从2009年起,QQ飞车项目团队连续四年拿下了腾讯年度大奖、重大业务突破奖和腾讯文化奖。


作为团队成员之一,他也有自己的执着和坚持。


“在一个面框里插入了一个像素,如果它不对齐的话我就觉得特别难受,我一定要把它放大调整齐才行。”巨蟹座的他,在设计上,有着处女座般的洁癖。




除了专业技能,还要考验沟通能力。作为设计师的苦逼日常,和甲方的拉锯战隔三差五上演。


 “他们经常说,你的这个设计不大气。到底大气是什么鬼嘛?”他翻了一个白眼,但他知道这是信息和认知的不对等,多年练就的沟通协调能力又一次派上用场。


同事称他在这方面有很高情商,很会换位思考。


他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,经常按专业角度拿出合适的备选方案,而后者往往更容易被采纳。



鹏飞姐工作瞬间


一头长发、一条短裤、一席黑衣,这是他惯常的装扮,即使在寒风萧瑟的冬天。


虽然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侧目,部分新人见他出现在男厕,可能还会出门再看一眼厕所门牌。但大家知道他的情况后,就见怪不怪了。


女同事们早已把他当闺蜜,跟他聊护肤化妆,聊怀孕坐月子;男同事也把他当兄弟,跟他吃喝玩乐,聊游戏人生……


两年前,腾讯一个游戏项目发起“腾讯最美Q妹”评选,同事向他要了两张照片参选。没有想到,这张身着夸张礼服、cosplay成LOL角色的照片,使他在鹅厂内部一举成名。


有媒体采访称为“特立独行的长发男子”、“腾讯第一伪娘”,与“度娘”齐名。微博拢聚了过万粉丝,成为一枚“网红”。


但他并不在意。作为典型的“不修图会死星人”,他保持在微博更新自拍照习惯,但几乎不与粉丝互动,他笑说:“我是个非常不负责任的网红。”


他也不认为自己特立独行。


“在腾讯,有自己特点的人很多。除了装扮,我并没有多特立独行”。



爸妈常叫他去相亲
“对方可能长得没我好看”


当越来越多的鹅厂同事,知道了这么一个既内秀、又外放的的“奇葩”后。公司一些宣传推广,开始找上鹏飞姐。


另一个同事向她要了一张相片,最后成了QQ空间10周年的宣传海报,与之同系列的有张靓疑等明星,鹏飞姐受宠若惊。




“我是鹏飞姐,也是IT男。从异样目光的焦点,到如今自信坦然,其实坚持做真实的自己,真没想象那么难!你的十年,你坚持了什么?”这是海报的配文。


这很大程度上,代表了他的心声。但成为异样目光的焦点,其实早在十年之前。


从3岁开始,鹏飞姐就迷上了女孩的衣着服饰,常常偷来姥姥摆摊卖的化妆品,把自己抹得像京剧里的花旦。



鹏飞姐儿时照片


青春期以后,嗓音变粗、眉毛变粗、痘痘外冒让他不胜其烦,他开始修眉毛,也偶尔进行微整容。“我有审美强迫症,一直觉得五官清秀的人更好看”。


这也是他最为困惑的时期。


“所有的人,包括同学、老师、家人都觉得你不对”。


有过辛酸嘲笑,也懂得了漠然而视,他选择了为自己而活。


鹏飞姐的家庭教育非常严格,父母对他寄予了深切期望。“我爸打我打得特别狠,考试一考差就挨打,鸡毛掸子不知道打断了多少根。”


17岁上高三,父亲坚决不同意他报考美术,两人曾因此冲突无数。鹏飞姐心意已决,执拗着要离家出走,盛怒之下父亲抡起红木太师椅向他砸过去……


两代人的观念冲突远远不止这些,鹏飞姐的女性装扮和同性取向,一直以来都是父母心上的大石头,


“我是打出生开始就有这种想法了,他们也知道这很难改变。”




上年纪后,父母的脾气渐渐温和,但仍固执地给他安排相亲,说人生大事还是要提上日程的……


“对方可能长得没我好看,我怕对方吓到了。” 鹏飞姐笑着说。


这句话他不敢贸然对父亲说。


“他们年代所处的环境对观念影响很大,寄予厚望的儿子变成这样,换作我也会觉得可惜。”


和众多80、90后一代年轻人所经历的迷茫一样,鹏飞姐试图在一根平衡木上努力站稳:左边是换位思考、理解他人的同理心,右边是坚持自我、追求自由的执着。


鹏飞姐个人照



在这里很舒服
“你们随便问,没有芥蒂的”


最为敏感的话题,鹏飞姐很坦然。


平时上男厕还是女厕?谈恋爱吗?会因为审美强迫症在脸上动刀吗?这些他毫不避忌,还提及了男友。“你们随便问,没有芥蒂的。”



鹏飞姐生活照


“为什么要去泰国?我就是男人啊。”他向我们科普起LGBT的概念和细分领域。“我属于跨性别异装爱好者,但每个人的状态不一样”。


他坦言,可能每个地方都有常人眼中“不一样”的群体。迫于目前的社会环境和舆论压力,很多人在沉默中压抑着本性。


但在科技圈内,互联网公司们带头表现出了自由、包容的态度


苹果首席执行官蒂姆?库克 曾亲临旧金山同性恋骄傲节,向活动员工与家属致敬。


在这个节日里,Facebook的创始人扎克伯格也把自己的头像更换成彩虹色纹路,谷歌更是在日历上做了彩蛋,会根据关键字而出现一面彩虹旗。



鹏飞姐说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,不打扰就是最大尊重。


去年10月,腾讯为QQ设计了黑白纯色的崭新形象,他成为宣传片的主角之一。


在残壁断垣废旧工厂里,他以黑色胶带缠绕全身、以橙色油漆泼洒张扬个性,最后喊出一句“I am not the same!”,表达不想被众人定义自己的标签,以及敢于否定,洒脱表达的态度。



鹏飞姐出演腾讯校招宣传片《你好,这里是腾讯》


他有很多朋友在设计公司工作,每天甚至有固定着装要求,必须穿得体的正装,裙子裤子不能短于膝盖。


在腾讯让他倍感幸运。“像我这样的,工作基本没有任何影响,这个公司的包容程度真是让人舒服和喜欢啊!”


正如腾讯今年校招宣传片里的一句旁白:有越来越多有趣的年轻人,带着热情与好奇心,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。发挥所长,改变世界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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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问快答:


Q:鹏飞姐这个称呼怎么来的,你怎么看?

A: 入职培训的室友,喜欢叫人X姐X哥,就把我叫“鹏飞姐”。其实一开始我挺嫌弃这个名字的,觉得把我都叫老了。后来大家逐渐叫开了,我也就慢慢习惯了。


Q:呃,所以你上的是男厕还是女厕?

A:这是我在公司里被问得最多的问题,答案是:哪个近上哪个,哈。


Q:你现在的生活状态如何?

A: 工作很有成就感,之前也轰轰烈烈的谈过几场恋爱。现在这任男朋友在上大一,我很尊重他的选择,也会给他一些建议,其实更像是他的人生导师。


Q:作为资深美术鹅,你觉得设计师的形象是怎样的?

A:我喜欢比较酷的搭配。我们学设计的穿衣服就要有品味啊,你怎么能穿得像个程序员呢?

当然啦,很多设计师真的就穿得像程序员哈……


Q:对于有志于进入互联网行业的小鲜肉,有什么建议吗?

A:要迅速转变角色,为自己的社会角色负责呐。脱离了校园以后,生活就掌握在自己手上,工作以外不要忘了多多拓展视野,结交良朋好友,充实自己的生活,丰富自己的人生。


 

看到最后才有的彩蛋:

鹏飞姐穿男装长啥样?于本公众号主页回复“鹏飞姐”一窥真容



《鹅们》栏目介绍

深南大道的每一个清晨,年轻的脸孔匆忙汇聚,又如潮水般隐入每一座楼宇。


键盘的噼啪声响,脚步的踏踏印记,服务器的沉闷轰鸣,交织起来,像是城市的蓬勃心跳。


对于腾讯的三万多名员工而言,这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天。


广州、北京、上海、成都……他们的身影和绝大部分中国网民有着交集,他们的故事带着五湖四海的家乡味。


他们的脚步伴随了中国一代年轻人的成长足迹,他们的背后是互联网洪流所裹挟的时代浪潮。


透过镜头和文字,《鹅们》尝试记载和述说,这些中国互联网人的日常和故事。


往期回顾:

1、404,页面无法访问,真情得以寻回

2、大山深处贫困村,腾讯有间办公室

3、天津港爆炸事故最危急的208小时,腾讯是如何捱过的?

4、一款好游戏,背后都有哪些“神人”?

5、除夕红包再创新记录!——背后24小时纪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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✎﹏₯㎕﹍﹍爱吃醋的饺砸·LGB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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